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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是个好东西,可以拉进人心。
方旭和池水墨本来就因为一起拍戏,做真人秀,建立了良好的友谊,对彼此非常信任,无话不谈,有些点没触碰到,也是因为太敏感,不知道怎么开头讲,又从哪里说起。
这一喝酒,气氛上来,聊一些过去的事,倒很自然了。
池水墨说起这身体从小到大给他带来的困扰。
“不知道算什么病,医学也解释不清,做过多少检查,除了关节略软,容易受伤外,非常健康!骨头状态也很好,就算伤了,没多久就能长回来,和健康人的一样,频繁受伤也不影响!可是伤了之后的痊愈过程和别人受过伤一样,都要经历。很疼,很难受……”
像是回忆起那种痛苦,池水墨眼底蒙上一层水汽:“可疼可疼了……医生说也可能是因为我年纪小,骨头还没发育完全,没准全长好后,这种现象就会消失,可我都19岁了,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好嘛……”
“我家和别人家不一样,我上面有几个姐姐,没有哥哥,做为唯一的男人,我本来是要撑家业的……我爸妈和姐姐们都特别疼我,那真是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,这世界上没谁比我幸福。可到五岁,我爸终于狠下心,让我学功夫时,一切就变了。我这样的体质,把师父给吓坏了,头一次学,摔了一跤肋骨就断了,差点戳坏内脏,进了手术室……”
池水墨抱着膝盖,头埋进去,声音有些瓮瓮的:“师父不敢再教我,别说师父,我爸也不敢轻易下手,我妈更是,谁要敢碰我,她恨不得和人拼命……其实也没什么,只是容易受伤嘛,又不是不会好,可是家里人心疼,什么都不让我干……大姐替我接手家业,二姐为了家业嫁人,三姐担心家业不好,忙着开辟另一方市场……就是我最没用,什么都干不了。”
方旭揉揉他的头:“哪有什么都干不了?你一直是你家的支柱啊,不然你爸妈你姐姐们回家找谁?你又乖又听话懂事,大家都喜欢你。很多时候不需要特意干什么付出什么,只要一家人在一起,你开心,她们也开心,就是幸福了。”
方旭想起了上辈子的家。他家并不富,一度还很穷,可是爸妈给了他很多爱,才养成他乐观向上的性格。可惜子欲养而亲不待,父母过世的太早,连孝顺的机会都没给他。
“好好照顾父母,听姐姐们的话,简单生活,未必不是幸福,嗯?”
池水墨摇摇头:“你不知道,我可坏可坏了……”
“嗯?”
“你们看我乖,其实我最调皮,我爸的手下,没一个没被我整过的……我有时候还很冲动,特别喜欢揍人,我自己打不了,就叫人打……”
方旭笑了,很想说,乖孩子,谁没个逆反期?再说男孩子,小时候不调皮的太少。
“要是有人猜到我,我就装乖……别人就会骂他不长眼,我这么乖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可怕的事……”池水墨头越埋越低。
方旭终于忍不住,哈哈大笑:“这有什么,你没杀人放火就好了嘛!”
池水墨身子一抖。
方旭笑声渐停,莫名其妙的,想起了寒时归,想起了寒时归颈侧的疤痕。“寒时归——”
“……嗯。”池水墨声音很轻。
方旭深深叹了口气。他不知道两个人具体经历过什么,可那道疤那么狰狞,当时肯定很危险。池水墨现在这个状态,不适宜聊这个,他语气尽量轻松:“不管怎么样,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,咱们要把握的将来,要积极面对,你这样的心态可不行!马上就是新年了,咱们要新年新气象!”
“对!”池水墨闷了半天,抬起头抄起酒杯咕咚咕咚就灌了一杯。喝完打个嗝,冲方旭傻笑,“我和寒时归,反正也纠缠这么多年了,不怕不怕!”
方旭也大方陪了一杯:“这才像暖萌的墨墨嘛!”
池水墨这么发泄一会儿,负面情绪尽去,开始骨碌着眼睛,好奇方旭的事:“你以前……什么样?这次辰光收购星耀,我听说星耀对你不好,那个叫余涵的……”
方旭微叹口气,把原主的过往不轻不重的和池水墨说了一遍。
过去有一阵是挺难挨,却并非绝境,原主承受能力不太好,就这么离开了。他接替这具身体,发现原主并没有太多憎恨余情,只是遗憾没有好好走这条路,他也就禀着‘人不犯我我不犯人’的原则,在圈子里混。别人再惹过来,他当然不会放过,如果能在圈子里走出一片天地,自己开心,逝去的原主应该也会满意。
他不想陷在回忆里,仇恨,并不是让人开心的情绪。也不想影响小伙伴同仇敌忾。
可说完,他发现池水墨默默握拳,眼珠转的相当快,像在想什么……
“你又想打电话去揍人?”
池水墨大惊:“你怎么知道!”
方旭:……孩子这种事你已经干过好几回了,套路都熟悉了好吗!
“你不用动手,我有办法收拾他。”
“真的?什么办法?”池水墨眨着大眼睛,萌萌的看着方旭,一脸期待,“一定要收拾的他爹妈都不认识才行!”
……
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聊,脸颊越来越红,眼睛越来越水润,气氛不要太好。
为了‘不负良辰美景’,池水墨觉得这个特殊的日子必须合影,哒哒哒跑去洗手间,拿来湿毛巾,两个人擦把脸清醒清醒,拿出手机,开始拍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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